10.6 Memory 记忆与 Human-in-the-loop

前面几节，图已经能跑、能分叉、能并行。还剩两个很实际的问题：

1. 健忘：状态默认只活在这一次调用的内存里。用户过了半天再问“我刚才说想去哪”，模型两眼一抹黑。
2. 没人签字：模型决定清空数据库、扣费订机票时，你敢让它直接执行吗？

LangGraph 用同一套机制回答这两个问题：Checkpointer（检查点）。有了它，会话能续上，流程也能在闸门前停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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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. Checkpointer：每走一步拍一张快照

可以把它想成单机游戏的存档点。每个超步结束，Checkpointer 就把当前 State 拍下来。只要用真正落盘的实现，进程重启后凭 thread_id 就能找回进度。

教学里最常见的是内存版：

from langgraph.checkpoint.memory import MemorySaver

memory = MemorySaver()
graph = builder.compile(checkpointer=memory)

config = {"configurable": {"thread_id": "user_zhangsan_123"}}
graph.invoke({"messages": [("user", "我要订机票")]}, config)

同一 thread_id 再次调用，图会带着上次的消息和字段继续，而不是空白开局。

官方现在也把内存实现叫作 InMemorySaver（与 MemorySaver 同类：都在 RAM 里，进程一停就没了）。它适合课堂和单测，兑不了“机器重启还能恢复”的承诺。生产请换：

实现	放哪	什么时候用
MemorySaver / InMemorySaver	内存	教学、测试
SqliteSaver	本地文件	开发机、小流量
PostgresSaver / AsyncPostgresSaver	PostgreSQL	生产

thread_id 相当于办事单号。同一段会话继续用同一个；新任务误用旧号，会把历史状态带进来。服务端还要校验线程归属，不能只凭客户端传来的 ID 就允许读状态。

长线程的检查点会一直涨。生产上要设保留策略或定期裁剪，Postgres 里 thread_id 长度也有限制（文档写明不超过 255 字符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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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. 静态断点：先看懂“停住—存档—恢复”

有了存档，就可以在危险节点前刹车。为了把底层过程看清楚，本节用编译期写死的 interrupt_before。它适合教学和调试；真正的生产审批应使用 13 节的节点内 interrupt()——那种能按运行时数据决定是否暂停，并能带上结构化审批包。

graph = builder.compile(
    checkpointer=memory,
    interrupt_before=["book_flight_sensitive_tools"],
)

运行过程是这样的：

1. 模型说“我要调用订票工具”；
2. 边指向 book_flight_sensitive_tools；
3. LangGraph 发现它在刹车名单里，保存快照，立刻返回（图处于暂停）；
4. 审批人在界面上看到待执行动作；
5. 点“同意”后，用同一个 thread_id 再次调用，不要传新消息，传 None：

graph.stream(None, config)

图读取存档，发现上次停在订票节点前，于是进入该节点，完成订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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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. 老板不同意：补回执，而不是塞一句新话

历史里已经有一条带 tool_calls 的 AI 消息。如果没有同 tool_call_id 配对的 ToolMessage，消息历史会残缺，后续模型可能直接报错（官方错误码 INVALID_CHAT_HISTORY）。

正确动作分三步：取出待审批的工具调用 → 构造一一配对的拒绝回执 → 用 update_state(..., as_node=...) 把它记成“敏感工具节点的输出”，再传 None 从下一节点继续。

from langchain_core.messages import ToolMessage

snapshot = graph.get_state(config)
tool_calls = snapshot.values["messages"][-1].tool_calls

rejections = [
    ToolMessage(
        tool_call_id=call["id"],
        content="工具调用被用户拒绝。原因：太贵了，请找低于 1000 元的方案。",
    )
    for call in tool_calls
]

fork_config = graph.update_state(
    config,
    {"messages": rejections},
    as_node="book_flight_sensitive_tools",
)
graph.invoke(None, fork_config)

as_node 的意思是：“这份更新相当于敏感工具节点已经返回”。图沿着该节点之后的边继续，却不会真的扣款。update_state 会创建新检查点，不会偷偷改掉原历史。

⚠️ 两种审批不要混为一谈：本节的 interrupt_before + update_state 是理解检查点的教学路径；13 节的 interrupt() + Command(resume=...) 才是新项目做生产审批的首选。旅行助手实战已经采用后一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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检查点保存的是进度，不是业务事务

检查点能让图从某一步继续，但不会自动撤销已经发出的邮件、已扣款订单、已写入外部系统的数据。中断前后的外部操作需要幂等键、事务或补偿，尤其要防止恢复时再执行一遍。

人工审批应展示将执行的动作、关键参数和影响范围。审批人改参数后，程序要重新校验；若等待期间库存或价格已经变了，也应重新确认，而不是机械执行旧计划。

📁 本节示例代码：code/examples/06_memory_hitl_demo.py —— 同时演示批准续跑和 update_state 正式驳回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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扩展阅读

• Persistence（检查点、线程、update_state）：persistence
• Interrupts（静态断点与动态 interrupt() 的边界）：interrupts
• 工具调用必须与 ToolMessage 配对：INVALID_CHAT_HISTORY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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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一节： 一个助理忙不过来、Prompt 也塞不下时，怎样用主助理 + 专业助理做控制权交接。